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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多多@如鹰背在翅膀上寻回

凡事都可行,但不都有益处;凡事都可行,但不都造就人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女律师的小局促  

2010-09-23 23:59:58|  分类: 以身试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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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,有个刚考完司考的姑娘问我:女孩儿做律师有意思吗?
当然,不只一个人问过这样的问题。
让我怎么好意思回答嘞?彷佛是在问:人活着有意思吗?
深邃辽阔高大磅礴得一塌糊涂。
不过是一份职业罢了。只要热爱,总是有意思的。而且,说不定,还有点儿意义。
再艰难暗瑟,都是我们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就像,如果你爱一个男人,时代再不堪污浊,男人再蹊跷鄙俗,在你的心里,也会流淌着一把一把的纯真。
当然,因为职业的特殊性,女律师通常会遇到一些局限。尤其是在刑事案件中。
刑事辩护不是我的主项。但机缘巧合,律师的最初生涯,却是从这个领域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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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第一个案件,是为一名抢劫强奸女出租司机的主犯辩护。当时,是法律援助的指定辩护。
两个被告,9起抢劫强奸,一起未遂。庭审当天,未遂那起的受害人到场作证。
嗯,一个彪悍率性的村妇。据她自己讲,当时和那两个男人从车上厮打翻滚到车下二三十米远,用平时对付她老公的技巧-----一口咬住不松口,得以成功逃脱并报警。
俩被告人的主要目的是抢劫。但为了阻止受害人报警,抢劫前分别施行了强奸,个别案件构成了轮奸。所以,前8起既遂案件,确实无人报案。
公诉人是一位中年女性。当庭讯问,宣读讯问笔录,证人证言,事无巨细,舍不得一点儿省略和留白。而且,全程淡定。
其实,8起案件中,犯案手段、过程大同小异,被告人也一一认罪。通常,这种情况下,公诉人会略去部分案卷记载事项的。
好嘛,这个案子审的,大部分时间都在讯问和宣读强奸情节。是哒,抢劫和赃款挥霍部分,倒很简单。
一个人8起,每个案子讯问一遍,宣读笔录一遍,证人证言至少又一遍,还不算质证,共计24遍。两个人,48遍。最后,是与第9起被害人当庭对质。
作为一名未婚纯真型女律师的处女辩,庭审得我面红耳赤哒,全程保持着一种低眉颔首之羞怯古典造型。
本来以为,当庭对质时会朦胧婉约一些。结果,没想到,更细腻赤裸和缠绵。
双方就是否已经脱衣实施强奸这一细节进行了激烈对质,最后演变成了被害人的愤怒谩骂。
我的这个当事人倒也娴静,含笑问人家:你说我已经脱了裤子了,那你能说出我的身体特征吗?
被害人使劲儿“呸”了他一口:你个臭不要脸的,我当然看见了。然后转向法官:我若说出来,希望法庭给他当场验身看我说得对不对!
靠得嘞!
嗯,多亏法官及时制止了这一建议,让公诉人宣读了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。
说实话,这种案子的辩护空间几乎没有。
我记得当时最主要一条辩护意见是: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财产损失和身体伤害。
是哒,每次抢的钱都不多,不过是几百块出租费。强奸时也未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等暴力袭击。
公诉人在第二轮辩论时一针见血地指出:强奸本身,对妇女而言,就是最严重的一种侵害。不是只有造成被害人伤残或死亡的后果才算严重。
这个,我也知道哒。但至少可以不认定为“情节恶劣,手段残忍”嘛。好吧,那就考虑另外一条吧:认罪态度较好,并有显著悔罪表现,诸如此类。
当时还没“宽严相济”以及“少杀慎杀”等学说政策出台。
所以,这个案件一审结果是:一告死刑,二告无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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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。举这个例子是想说,涉及强奸犯罪的案件,女律师办起来总是会有一些桥段的局促和难堪。
好比,另外一起未成年强奸案。
从侦查阶段接受的委托。预约获准后,我和邹律一起去看守所会见。
会见安排在预审办公室。当时新《律师法》还未面世,会见时俩预审警官在场监视。
那孩子不到16岁。当然,关于年龄,案件移送检察院后还退侦补充侦查了一次。这个不是重点,略去不表。
去看守所的路上,我跟邹律商量:作为一名已婚律师,一会儿关键细节你负责问吧。
被害人是一名34岁妇女。所以,我们俩都有个心理预设:也许是未遂?当然,这一段案情自然是会见重点。
其他案件细节一一问过后,邹律奔了主题:你最后完成了吗?
那孩子非常干脆:完成了。
邹律仍不死心:你知道我问的“完成”是什么意思吗?
倒把人家孩子问迷茫了,结结巴巴地答道:应该知道。。。算是完成了吧?
靠,这是问谁嘞?
预审警官就坐我身后,一下子听乐了,说:成了,这段儿我来帮你们问吧。
然后,balabalabala。。。嗯,那才叫直奔主题嘞。好吧,确实是。。。完成了。
好在,最后结果非常理想:有期徒刑8个月。听到判决结果后,小孩的父亲激动得要跪下表示感谢。
其间取证周折以及律师承担的相关辩护风险,因非本文主题,就不赘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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